边草,边草,边草尽来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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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Graham Green:A sort of life

受不了那种毫无想象力、浪漫气质的教法所以选摘了点有意思的。


可是激情的真实性断不能以激情来去短暂来质疑。地中海浅水区的一场暴风雨,可能几小时就过去,可是肆虐之时的狂野足以把人淹死。

我已是六年级生。课业随着改变。毕业文凭已稳稳到手,所以我可免修数学、拉丁文和希腊问,改选所谓的现代课程,主要是法语、历史和英语。因为学生不多,我们得以有不少空课,可供各人去图书馆自学。都是父亲那“计谋”游戏里的空白卡片是我们受益。

法语,我虽然从来没学到可以得体交谈的地步,这会儿成了令我心仪的文学语言。教法语的先生名叫劳伊,人长得英俊。面色棕里带黄,据说此人根在葡萄牙,家里是酒商。劳伊在一个纽孔里,缀一小段葡萄牙绿色绶带,因他曾在西线像养肥了的猪群被人往屠场驱赶,随同下场悲惨的葡萄牙军队作战。好多同学认为他长得太世俗英俊,又慑于他的军官作风。可我喜欢听他讲课。法语课上,我们时常花上整整一小时,来斟酌用词,最后译出莫里哀的两三个句子或埃雷迪亚的十四行诗。他还能指出我使用自己语言时,务求精确第一。是他推荐我去读了利顿-斯特莱切的《法国文学里程碑》,又是通过斯特莱切,我至少一时觉得自己成了拉辛爱好者。

父亲负责部分的英语课,其余的由“狄寇”戴尔负责。狄寇的课比较出人意料,譬如向我们一共才五六个学生的班级,朗读教学大纲以外的作品,用他那种懒洋洋的拖长声调——“全是生活经历罢了”——介绍贝多斯和他的剧本《死亡笑谈录》。不过,在学生心中植根最深的,也许是父亲的课。父亲是个不循常规的教师。他教三门课:英语、历史和拉丁古典作品。三者时常会重叠,以至于教罗伯特-勃朗宁的时候,极有可能转而讨论英国历史学家曲雷维尔杨关于意大利民族英雄加里波第次战役的记述。六年级学生发现他既有趣,又值得尊敬,按克劳德-考克班恩的说法,“除了傻瓜,谁能不欣赏查尔斯-格林的历史课呢?”父亲的教法是这样的:”说到罗马,让我引导诸位注意昨天发生在吧里(和会)的事情。让我把你们的注意力,如果可以,引导劳合-乔治和克里门梭两位各种谋划可能导致,不,应当说是注定发生的后果。我们不妨看一看如今在自由欧洲脚下大张着嘴的深渊。让我们一刻也别怀疑这些走火入魔之辈的恶行将会带来的后果。带着这样的认识,我们回过头来仔细审视西塞罗以及他的元老院伙伴们在喀提林阴谋发生时所面临的形式。“

毕业大考来而复 ,未来仍然悬而不决。我好不容易在现代史课上得了个马马虎虎过得去的第二名,唯一折桂的竟是知识最少的政治学。不过,我记得我赢得贝利奥尔的奖优金是靠了埃兹拉-庞德的一首诗,还因为我用心背熟了极端非必读作家的文字——桑塔耶拿就是其中之一——这些段落包含一般的理念,妙思稍动,足可用入几乎所有要我发挥的文章。另一巨大帮助来自我们常在圣诞节玩的游戏“名词和问题”。玩这游戏时,众手传纸,一人在纸上写下一个名词,然后折叠,不让他人瞧见。另一人写下一道问句。所有纸片如洗牌般打乱,然后大家从帽子中抽取。玩游戏的人必须用诗句回答抽到的问题,同时用上纸上的名词以及“莎剧人物中你最喜欢哪一个?”这样个问句。与这样的游戏相比,把桑塔耶拿藻绘《哈姆雷特》的一段文字,插入马基雅弗利的《君主论》,还不是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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