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草,边草,边草尽来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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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As Human as to Breathe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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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食!另外,我难以呈现原文的胜景

ⅵ.比起自身能力来,我们的选择更能展现出我们的真我

  老魔杖盗窃案之后,盖勒特没回到他们合住的宿舍。阿不思回去后发现,连盖勒特的行李也不见影迹。费不着多大劲就能弄清他的去向——丹尼洛 卡诺德耶的家族宅邸,当初就是他的孙子为盖勒特提供了格里戈维奇的地址。

  

  一如既往的,金巷(Golden Alley)里鳞次栉比的一幢幢小小的古雅房子又触发了阿不思对于对角巷的思念。它们的外观并不相似,氛围却是相同的。他阖上眼,尽量不引起道路上多余的注目,去感应那层用来掩饰的面纱。当他再睁开眼,两排房屋之间,巷的尽头,魔法世界布拉格的无数塔尖和宅邸——布拉格巫师社会上流中的上流区域,宏丽辉煌的金区(Golden Quarter)——一一呈现在眼前。

  从正面看去,雕刻成魅娃形的粉红色大理石柱支撑着卡洛德耶公馆。住在一座魔像和滴水兽随处可见的城市,阿不思早摸透了各式各样掌控正门出入的雕像了。
   

  然而他悄悄穿过夜晚的人群,来到了卡洛德耶公馆背面的一个狭小的储物间。此刻他更想要第三件圣器披在肩上,而不是几个既阻碍他视线又妨害他呼吸的隐形咒?。

  公所的后部可比正面逊色不少,只是一幢鹅卵石装饰的房子,紧临着垃圾桶、劈完的木头,在野草地里休憩的巷猫。正当阿不思苦思冥想如何才能潜入,梆得一声,后门开了。一个个纸包裹浮在空中飞出来,闻着多是浪费的鱼、肉。一个肥圆的巫师紧跟在后面,正指挥垃圾们跳进垃圾桶里。她堵在门口,留给阿不思溜进去的空间实在不够用。看着垃圾桶盖飘到一边,阿不思想出一个点子。他稍稍放低魔杖,一个小魔咒轻轻擦过某只猫的尾巴。那只猫原来和同伴一起正对残羹冷炙虎视眈眈。它喵叫着,炸毛了,往旁边的猫的脸上来了一计。那只三角脸的猫蒙逼了,无辜的它愤怒地嘶叫,回击另一只猫。不一会,一团混色毛球在脏兮兮的鹅卵石路上滚来滚去,夹杂着狺狺的猫之二重唱。

  “见啥鬼了……”捷克厨娘似乎快要看破阿不思转移注意力的法子了,然而她却走向嚎叫成一团的猫们,究竟看破没呢,显而易见。阿不思微微一笑,与 厨娘擦身而过,潜进了房子。

   他摸清了底楼的结构,光是这一层就有:一间宽敞豪华的宴会厅、画廊、一个魔药实验室,不远处还有个图书馆。这个家族的富裕程度已不言而喻。为炫耀,上到二楼的楼梯阶都是精致的大理石制品,还有两只连阿不思都会失去理性般垂涎不已的石制守护兽担当看守。幸运的是,两只守护兽靠听和看来运作。一个幻身咒和施了禁音咒的靴子,再蹑手蹑脚地上楼就出不了什么差错。

  
  阿不思如幽灵般穿行在近乎空旷的走廊。路过主卧室,他看见卡若德耶的老族长被治疗师们围着,明显命不久矣;又路过他小儿子镶金框的画像,格里戈维奇的知己,着男巫式的貂皮斗篷,一手魔杖,一手扫帚。阿不思从他鼻子底下溜过时,他怀疑地嗅了嗅但没发声。

  在阿不思靠近南侧的画室前,听见一声咕哝,皮革包面的木门减弱了它的音量。话语声太轻了,如果不是巫师根本没法听到。阿不思丢出一个洪亮咒,一个个音节流向他,刚巧能听见。
  

  “……我们的力量联合起来,足够控制整个欧洲。”

  “只消几个适当的偷袭,这就能实现。”那是盖勒特的声音(斜体),不容置疑,同时充溢着愉悦。“两三次影响大局的暗杀,整个欧罗巴火药桶就会炸裂,火焰四溅。”

  “待他们一个个自相残杀,欧洲就会落在我们手里。”一个悦耳如铃的女声“最后交由您统治,主上”

  阿不思的胃里在翻腾。愤怒让他不去顾及开门的那些小手段,直接炸开了门。

  五张脸转向他,五只魔杖挥向他。盖勒特在最前,一身海蓝色及地长袍。

阿不思不想理他,他先扫了眼其余人。首先牵引他视线的是这些人里唯一的女性。她半躺在长躺椅上,高挑,如同雕像般,额前的黑发浓密,她长裙的宽摆刚落到脚边,十分美妙。离盖勒特最近的是位年轻人,坐在一张长绒棉的扶手椅上,纹饰华丽的灰袍子,柔软的棕色头发,美好的嘴唇。他看起来就是方才路过的画像之翻刻,只不过柔和了些。一个高大硬朗的黑袍巫师迅速堵住了出口,他戴个狼头式样的耳坠。房间尽头有穿银黑袍子的身影。那张脸,让阿不思一颤,更苍老,更尖瘦,但无疑是莱赛德 马尔福。

 

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不乏美,阿不思想着。却绝少操守。
  

  最终盖勒特与他视线相对,带着微微的惊讶。然后他笑了。“把你们的恶咒都收着”他先向同伙们表示。接着他对阿不思说:“这么说,你活着回来了?”我的嘛呀渣男本质

  “与你无关。“阿不思回答。

  “啊,我这是对你的才智有充分的信心,阿不思。对了,我想你还没被正式介绍过。”他朝女巫点头。”美狄亚 勒 斯特奥吉,图卢兹的瓦里布回吉骑士团的领袖。“勒斯特奥吉挑衅似的点头示意,舔舔下嘴唇。”埃恩斯特 霍尔汉莫,影子猎人联盟的第二把手。莱赛德 马尔福,沃普尔吉斯骑士团英国分会的代表——„

   „我们见过。“阿不思简洁地打断。

  马尔福昂首,打了个响指“哦,当然了。小邓布利多----你父亲被带进阿兹卡班的前夜我还跟他谈过。“薄薄的嘴唇拗出一个残忍的微笑。

  „我知道“阿不思冷漠,”我也在场。“

 “多么令人愉快。”马尔福小声地说。阿不思就奇怪了,那时,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是怎么忽视平滑的正面背后,野性的怒火。

  “最后,”盖勒特插进谈话,一只手搭在身旁少年的手臂上我觉得初遇盖勒特的阿不思能理解此刻丹尼少年的心情,“是我们慷慨的小丹尼洛 卡诺德耶阁下。”少年盯着阿不思,像是瞧着一只毒蜘蛛,漂亮的嘴角下垂,一副被恶心到的神情。

 

  介绍完其他人,盖勒特朝阿不思的方向比划了一个夸张的手势(哦哟超可爱,“好了…来见见我这位怒气冲冲的朋友,阿不思邓布利多

 

“称之为朋友,这多少有那么点乐观主义了。“阿不思说,”朋友可不会把朋友用作分散注意力的诱饵,还丢下他,由他去面对恶果。“

 

  盖勒特忽而嘴角上扬“你忘了,朋友还是后援以及……“他走近阿不思,碰触他斗篷最上的那个搭扣。灼灼金光一闪而过,随即碎裂成灰。”……诱捕者。“

 

  所以是阿不思和那份见鬼了的请帖指引盖勒特准确无误地通过格里戈维奇的地盘。而且千钧一发间阿不思定会援助他。(我已经懒得说渣。心机哦胖友不道德的哦胖友

 

“ 没错。“阿不思的言语中夹杂苦涩。

 

  “我给过你英格兰,阿不思。“盖勒特指出”是你,拒绝了我。是你,先背叛我。“(哦哟着逻辑也是没谁了,中二晚期都是这种症状吗,当年阿纳金也是这个套路

 

  “或许是你送礼的能力先背叛了你。“阿不思回击,看到盖勒特面色一沉。((这句嘲讽真的不痛不痒啊,对了,除了纸上的大英小岛还记得他在布拉格最冷的冬天送了你一双羊毛袜吗?真,修罗场

 

  “再说”他鄙视地扫了眼这队人马,“我不想打扰你与你的走狗相处的时光太久,而且我也不乐意在这多待。”他给他的前任“朋友”一个坚定严肃的眼神“我是来向你提出决斗请求的,盖勒特。“盖勒特的眉头微皱,几不可见。无论他设想过什么,都不是这个。((感受到了吧盖勒特世界不是你中心的))”时间、地点,你定。“阿不思轻蔑地补上一句,”越早越好。“

 

  盖勒特大笑“亲爱地阿不思,要是你想知道我们俩之间谁才是更好的巫师,你早该提出决斗,而非等我得到老魔杖之后。“他的手指爱怜地滑到腰带上的护套上。

 

  “它不会让你战无不胜,盖勒特。“阿不思直截了当地说,”被格里戈维奇打败的老魔杖上一任拥有者能告诉你这。“我心中一暖,阿不思这句劝告。

 

  盖勒特眯起眼睛“很好,那么就在后天拂晓?Dévin之厅?“Dévin之厅,布拉格纯血家族古代议会的场所,阿不思想着,那里会是塔哈斯 格里戈维奇作为一位决斗者会选择的场所。

 

  “同意。”阿不思回答。

 

  在盖勒特逃离格里戈维奇的工作室前一刻,阿不思也曾见着他此时眼里闪烁地狂热。梅林啊,他享受这个。阿不思想。

 

  盖勒特伸出手,一只手指触到了阿不思的脸颊,仿如他俩周身空无一人。“我很期待与你在那再次见面。”((在我脑中,炮灰团的各位是这样的:一旁的埃恩斯特一脸懵反应不过来,少年丹尼妒火中烧,后面的半躺着的美狄亚努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看了眼丹尼的脸色就猜到了,莱赛德露出看好戏的微笑

 

  阿不思挥开他的手,转向门口。

 

  “我可不期待。”


***

  阿不思离开出租屋时离拂晓还有好一会,两个多小时后才是他们相约之时。盖勒特会提早到。他要到得更早。

 

  这给了他沿伏尔塔瓦河走去的机会,而不是依靠巫师界布拉格四通八达的飞路网。一路上,凉薄的空气、静谧、黑暗萦绕着他,早起的麻瓜点了灯火,几扇萤亮的窗户朝他烁烁闪动。

 

  穿行过查尔斯桥的时候,他驻足,一列麻瓜火车飞驰去。漫步有助于消解他胃里揪成一团的紧张,他有意不去想盖勒特,不去想即将到来的决斗。与盖勒特和老魔杖的决斗。他可能不会再有机会在一座沉睡中的城市里漫游,因此他很享受此刻。((阿不思对盖勒特的行为负责的方法就是和他决斗?为了他不为所欲为就要去抢魔杖?治标不治本啊再说要是输的是他自己呢?我的妈呀同归于尽?总感觉他是临时起意啊,不然他还要悄悄潜入干啥直接炸了那座公馆就好啦。不过没别的办法阻止一个中二晚期哦,))

 

他来到了金巷,那儿玩具似的屋子在黑暗里连成单调的一片。他低头穿过墙来到巫师的地盘。两边?的大理石街道并无二致,除了这边的屋子更高些。较明显的差异是这的街灯会轻轻地打鼾,偶尔微微地晃动一下。

 

蓦地,灯全都熄了,街道淹没在近乎全然地黑暗里。

 

阿不思后退一步。一只手放在他刚通过的墙上,感觉得到墙体在他手下固结。

 

他抽出魔杖,毫无意外地看见他身后的黑暗里显现出一排人影。三、四、六……

 

阿不思攥紧了魔杖,他诅咒着自己:他怎么就从没想过盖勒特可能会使诈呢?

 

无声在黑暗里蔓延,他们在他身边围成一个半圈。阿不思的视线由一个黑袍子跳到又一个黑袍子身上,徒劳地辨识相似的肢体语言。最高的那个戴了个狼嚎样式的面具,傻子也知道是霍尔汉莫,影子猎人。

 

   一旁较小的身影突然摘下兜帽,显露出一张熟悉的,尤为美丽的脸来。

 

  “这算什么?卡若德耶阁下?”阿不思懒懒地招呼他,“护送吗?我不胜荣幸呀。”

 

  小卡诺德耶嘴一撅,拧出一个难看的冷笑。“你真以为我们主上认为你值得他一战?他派我们来解决你。”他举起魔杖,“因为,你背叛了他。还因为,你所犯下的罪行使他也受到了感染。”

 

  “哦?”阿不思一边的眉毛竖起,“哪一条?是我对麻瓜的宽容?是我对同性的偏好?还是我对柠檬雪宝的热爱?”

 

  “淫恶无耻!”男孩咆哮,阿不思大笑。

 

  “他跟我提过,你很年轻。但他忘记告诉我,你是个傻子。”盖勒特一定清楚一般这种毒蛇阿不思都不会用在他身上

 

  男孩朝阿不思的方向狂挥魔杖,怒吼:“乌龙出洞!”

 

  一条红黑纹的蛇飞向阿不思,蛇信盛怒般的嘶嘶作响。阿不思举起魔杖,又舒展了一下左手手指,喊出一个变形咒。

 

  那条蛇前半躯干挺立,扭曲,盘成螺旋状,蛇皮波动,变得粗糙,被抽得更紧,最后变成一条打了结的粗绳子落在卡诺德耶的脚边。

 

  “除了愚不可及还要加上冲动易怒、可被预判。”阿不思冷酷的补充港真,少年你不考虑爱上阿不思吗?

 

  阿不思一边说一边以他们为中心,沿弧线走动whiel around,往左侧的远处射出一个昏迷咒。那人惊怒、直挺挺地倒在石路上,像块木板那样了无生气。肾上腺素穿梭于阿不思地血液里。解决一个,还剩五个。

 

  “嫉妒,对于一个富有吸引力的年轻人来说是个多么令人遗憾地品质。“阿不思叹息地方式跟盖勒特一模一样,每当他过去常常使怒气波及到无辜者身上时”同时,爱上格林德沃主上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不是吗,卡诺德耶阁下。“有时残忍会是种令人愉悦地享受。((哎呀少年丹尼是个恐同深柜,

 

  卡诺德耶右边的人发出一串清脆的笑声。男孩的脸扭曲发紫,嘴里念念有词,裹含无声的怒火。杖尖积聚着绿光。

 

  一声“阿瓦……”未完,阿不思的“昏昏倒地”击中他的胸口。

 

  男孩摇摇晃晃,仰面倒下,瘫在一团黑衣里。他叫喊声给了阿不思一种本应有的快感。((少年的结局还算不错落。

 

  “啊哈,干得不错。”一个女声说,美狄亚勒 斯特奥吉拉下兜帽,过了一会,一旁的马尔福也拉下了兜帽。阿不思吞咽一下,卡诺德耶冲动易怒,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用不着提取记忆或者吐真剂,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预判他的行动。但这两个,如果他们像这样表明了身份,他们不杀死他,不会罢休。

 

  “我并没有小丹尼洛对于床伴对象的偏见。”勒斯特奥吉说,“很可惜啊,你很快就不得不死了。你是个天赋异鼎的巫师——你本可以为我们所用。”

 

  阿不思摇头,举起魔杖,摆出邀战的姿势。

 

 勒 斯特奥吉的魔杖嘶鸣。一只狮鹫,白焰为躯、迷烟为翅,飞冲向他。它的咆哮如野火。

 

  “盔甲护身!”狮鹫冲破他的盾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自己发尾有点烧焦。

 

  “粉身碎骨!”他大叫,魔法盾尖利的碎片碎一地,在他右前方,如熔融态的地狱。

 

  他抬起手臂挡住脸。“再次盔甲护身!”这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在这阵咆哮中帮他抵御了碎片的伤害。

 

  他快速眨动眼睛,看见勒 斯特奥吉安然无恙地站在魔法盾后面,盾上闪耀着一个标识性的“W”。影子猎人转过身,躲在他及膝的黑斗篷后面,他的面具失落了。莱赛德 马尔福也因为他自己的魔法盾受到波及而后退了几步。

 

  第四名巫师横躺在地,他的巫师袍正面遍布烧焦的洞口。阿不思看得心惊肉跳,那人的腿抽搐了一下,两下,一动不动了。

 

  胆汁流进他的胃里。虽然在理论上他懂得决斗的危险,但他从没去想过他会真的杀人。先是阿莉安娜,就差那么一点点,现在又是这个……

 

  然而他没时间哀悼他了。马尔福气得脸涨红,魔杖飒得一声指向他。“Flagello!”(flagella鞭子

  

  三股凶狠的绿光朝阿不思袭来。他狼狈地跳开,滚到一边。鞭状的能量束将他飞动的兜帽削去一半。

 

  “钻心剜骨!“

 

  阿不思镇定地滚开。如果这咒语碰到他了,这场战斗也就结束了。即使是他强大地意志力大概也受不起一个不可饶恕咒。

 

  他迷迷晕晕地站起来,只见勒斯特奥吉翕动的嘴里又要吐出恶咒。要完全避开已经太迟了,他感觉到什么不可见的东西擦过他的左肩膀,柔软的、无痛的,像个湿冷的海绵。阿不思撑起自己,因为疼痛仍未降临。

 

  下一刻,他的心跳停止了。

 

这就像有个铃,总是响个不停——人习惯后反倒忘记它的响动——在某一刻,缄默了。一段旋律,与下一段曲调交织,而后是空无一物。阿不思揪紧胸口,汩汩之声规避其耳。他视线边缘染上红色。没拿魔杖的手握成拳条件反射地去猛敲胸口,所带动的心跳像是一根火热的矛般刺中了他。没理解原文不知道自己在翻什么

 

  “Sano!”他哑声说,紧握魔杖好似要弄坏它。心脏以不合常理地频率冲撞,他弓起背,接着跌坐下来。心率在慢慢恢复正常,尽管感觉像是一些鼓手在他的胸骨上敲出的断章,鼓手急速敲击,似要补上停跳时的次数。然后,一种不会错认的感觉——一支魔杖的仗尖抵住它的后颈——让他完完全全僵住了。(sano拉丁语身体

 

  “魂魄出窍!“

 

  马尔福低声的话语里几乎带有爱怜的意味。阿不思能感觉得到这位巫师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脖子上。他是怎么靠得如此近的?咒语遍经整个大脑,所留下的自大傲慢的黏迹如蜜般稠。

 

“停止呼吸。”马尔福低语,当然,阿不思照做了。

 

阿不思因虚弱而颤抖,他知道他得反抗。但马上,马尔福的手指缠住了他的头发,同时压力逼近发痛的胸口。对空气的渴求使他绷紧整个身体;他的脊背弓起,rear up 以防缺氧,也想借此挣开对他的钳制。他能感觉到马尔福的手指在收紧。巫师注入的魔法在蔓延、侵染他的大脑。

 

忽然爆发的怒火烧毁了夺魂咒蛛网状的布局,阿不思夺过主动权,转而控制了马尔福。

 

  马尔福移开手,走起路来跌跌撞撞。阿不思睁着燃着了似的双眼瞧着他摇摇晃晃的步态,倒下,他的两只手按住自己的脖子。他脸变紫,嘴巴徒劳地张开,他的脑子正在执行他自己曾下达的而如今却反弹到自己身上的指令。

 

  当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诱使他父亲走上最后的、有勇无谋的复仇之路的男人——抓住自己的脖子一侧,痛不欲生,阿不思浑身发抖。但即使他是这样可鄙的东西,他对珀西瓦尔邓布利多伤害难道比那天晚上阿不思对珀西瓦尔的还深吗?

 

  阿不思抬起魔杖,收到了马尔福眼里投射出来的恐惧。 “咒立停。”一番思虑后,他又发出一个“快快入眠!(dorma)”。巫师陷入沉睡,呼吸平稳。鉴于一个昏迷咒可能会毁了让他还在挣扎的肺

 

他抬头,看向他最后两个敌人

 

  霍尔汉莫之前像是一直等在一边看他的同盟能做到何种程度,他前跨一步,垄断阿不思的注意。影子猎人在胸前平举魔杖成一条直线。在他身前出现三只吠啸的狼头,全是牙齿,皮毛粗陋蓬杂。手一挥,他们径直冲向阿不思,隆隆咆哮、口水直流。阿不思轻柔地调动内在的魔力,举起魔杖。狼头半途中发抖,慢慢消隐,坠落在阿不思周边,许多芬芳的Gladiator Allium bulbs花瓣如沐浴水般散落在他身上。

 

 霍尔汉莫发出一声悲痛的呼声,身体摇摆不定,似乎他的咒生生物的失利切切实实地损害了他自身。在他们整个突袭行动中,影子猎人都沉默不语。也许是他们戴的面具给他们灌输动物思维,剥夺他们人语的能力。他们只能受伤、残废,然后死去。

 

  同一时刻,阿不思感觉疲惫就像是铅一样沉在他的血液。他的第一反应是对那变形术感兴趣。这个变形术相当耗力气,甚至可以说筋疲力尽,鉴于影子猎人与他的狼头们之间看起来有一种实质上的联结。谣言称他们与狼人以及其他黑暗生物有关联,而且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有血祭联结,那么这就钻了Gamp的基本变形术守则的第五条异议的空子……

 

 

  阿不思赶走这些无益输赢的思虑,望着又一批狼头三重奏的具象化,向他袭来。“幻影移形!”

 

  他们被阿不思魔杖喷发出的熊熊火焰包围,烧得火星四溅,皮毛也有些焦灼。

 

  影子猎人的姿势中发散着怒愤,他又召出另一三重奏,这次快得阿不思几乎都没法看清。

 

  “除你武器!”阿不思叫喊,然而呢,霍尔汉莫的魔杖脱手,卡啦一声落在卵石路上,“烈火熊熊!”

 

  他用火焰截住两只咒生生物。第三只狼头的耳朵尖烧焦了,他掉转方向,上下颌扣紧阿不思的大腿。阿不思听见它撕裂皮肉。他大叫。狼头——哦,神啊,这东西全是牙齿!——嗥叫撕咬,一直到嘎吱嘎吱撕咬到骨头。一支魔杖慌里慌张地闪光,狼头碎成一朵烟云,之后阿不思才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

 

  他用手按住大腿上的伤口,可血流不止,从指缝间漏出来,疼痛几乎夺去他的意识。他无力的手指攥紧魔杖,想施个治疗魔咒,就在此时,美狄亚勒 斯特奥吉用缴械咒使他魔杖脱手。他伸出手,差点就够着它了,另一道咒击中了它,它断成两截。

 

  阿不思从没听过魔杖断裂的声音。它听起来像是凤凰的哭声,那只仗芯的羽毛所属的凤凰。他感觉到了力量的流失,也明白没有了魔杖,下一个恶咒定能了结他的命

 

  他汇聚了他所有的疼痛、愤怒和力量,用折断的魔杖所剩的力量向勒 斯特奥吉发咒,不去管它能不能抵挡她将发出最后的一击。女人的手臂以人类不可能的姿势如波浪般上下浮动,握着那只苍白魔杖的手指……融合在了一起。她的魔杖从手指团里脱落,原来是手的地方现在是深渊般的大张的蛇的嘴巴?。她高声尖叫,缩进长袍的袖子里想掩藏起代替双臂与肩膀相连着不断扭动的两条白蛇。她恐惧地尖叫,趔趄着后退,以至两条蛇缠绕住她的身体。

 

  脚步声促使阿不思转过头。影子猎人已经取回魔杖,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向他,出卖了他的疲惫不堪。阿不思两只手握住染血的大腿,看着他,不再挣扎。他受伤了,还没魔杖,他的每一丝魔力都在战斗中燃尽。他尽了全力,现在一切都完了。

 

一波狼头三重奏从影子猎人的魔杖里冒出来时,他想闭上眼睛,但是一声尖锐的嘶声又使他抬起头。

 

  街道中央站着盖勒特 格林德沃。他把头发往后梳,扎了个金色的小马尾,换了双棕色皮靴又添了件黑面斗篷。一如既往地完美,与遍地伤残的阴惨街道完全格格不入。

 

阿不思觉得,笑声正在自己的胸腔里沸腾。盖勒特的杀手们几乎已经完成了任务了。实在是没必要由他亲自出马赠予最后一击(deliver the coupde grace,然而阿不思是很高兴他在这里的。作为生前最后看到的景象,看到他可比看到那个影子猎人可要好太多太多*(原文嘲讽语气。

 

狼头们口水直流,飞奔向阿不思,这时候盖勒特的魔杖发出一道闪光,狼头们掉转方向朝自己的主人那奔去。其中一只咬住影子猎人的喉咙。随着狼头咬合收紧,那声干哑的哭喊就此淹没在喉咙中,男人瘫倒于地,他的咒物同时消于无形(they collapsed together多棒的双关啊啊啊翻不出来只能瞎搞)。血液金属般的臭味弥散在街上

 

没再多看影子猎人一眼,盖勒特绕过他走向勒 斯特奥吉。

 

“你违抗了我的命令。”

 

“主上,他不值得您垂青!”勒 斯特奥吉哭喊道,她的袍子前被变形的臂膀交缠在一起。

 

“值不值得由我决定。”

 

盖勒特举起魔杖。魔咒正正好好击中勒 斯特奥吉腰带那条线之下。她倒在地上,尖叫*,她的两条腿骨碎裂,双腿扭在一起,拼命试图爬离她的身体。一条,两条,更多的白蟒出现她袍子褶边下,女人用拳头堵住嘴,压下任何一声惊惧的叫喊。

 

“比起美狄亚,更像是克莉奥帕特丽娜,我认为。”盖勒特冷冷地注视(同名梗,勒斯特奥吉夫人的名字也是美狄亚,说她不能助他成事,反而是祸水,翻译不出来,加段注解)

 

阿不思颤抖了一下,当勒 斯特奥吉匍匐着向后退,像是要逃离她自己的正在蜿蜒蛇行的四肢。至少,他原意不在此。

 

盖勒特背对着他倒下的附庸们,他跪在阿不思身畔。

 

“我真庆幸我打算早点到场。”他一边说一边拉开阿不思按在伤口处的手。阿不思发出嘶声,盖勒特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嘘。”

 

当魔杖杖尖碰到他撕裂的腿部时,阿不思咯咯磨牙。他靠着紧紧抓住盖勒特的肩膀保持清醒,就像一个溺水的水手抓牢他那块依附着藤壶、镶着外壳的木板。

 

 “对不起”他挤出这句话。

 

有那么一会的停顿,无法判断盖勒特的表情,因为他的脸淡出了阿不思的视野,只剩被金色包围的白色。(爱这段

 

有什么东西像是一根钝的绣针,恰好深深扎进了阿不思受伤的腿上的咬伤处*。他猛地一颤,当热量在撕裂的肌肉里积聚*,还是不那么舒服,但缓解了撕心裂肺的痛。一部分的他乐于看不见牙齿造成的伤口。.

 

“你以为是我派他们来杀你的吗?”盖勒特的声音冰凉光滑,如同流动的、香气幽发的皂液。

 

 “有那么一会是的。”阿不思承认。他阖上眼,惊讶地发现他的脸颊湿润,因泪水。“我应该想到,鉴于你……自尊心的大小是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的”

 

他感到暗红色的热量*连续撞击他的腿和指尖,其余地方则被冰冷渗透。休克,他麻木地想到。

 

有个什么温暖的东西,可能是盖勒特的嘴,也可能是他的指尖碰触了他冰冷的嘴唇

 

 “是啊,你是应该想到的。”

 

痛苦的,盲目的,阿不思抓着盖勒特的肩膀。“我想回家。”

 

又一阵嘶嘶的发散的颤动覆盖全身shiver of sparks hissed,呼吸变得容易了些。盖勒特帮他直起上半身时,?他也勉勉强强地不再瘫软。

 

 

“英格兰?“盖勒特地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然后又说“我明白了。”

 

 “不,我不觉得你明白了。”阿不思气若游丝。他重重地靠在支撑他的躯体上,以减少撕裂了的腿部的压力。”我不想要独自回去。"他紧咬牙齿,微弱的声响从他打颤的齿龈间传出。

 

在阿不思被幻影移形之前,盖勒特对他的抓握也只是在那时稍稍放松了一小会。

全文最治愈的是最后四个词Albus was Apparated a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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